服务热线:

行业新闻

您当前的位置:主页 > 行业新闻 >

会说话为什么这么重要?

来源: 编辑: 时间:2019/11/05

2

(图片来源:摄图网)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伯凡时间(ID:bofanstime),作者:伯凡时间

是什么因素催生了人类的创造力?

在人类漫长的演化过程中,有诸多的节点事件影响着进化方向,在这些事件的共同作用下,我们得以成为今天的样貌。在这些节点事件中,语言的出现对人类的意义尤其重要,是人类创造力和文化的基础。

对每一个生活在当下且没有语言障碍的人来说,会说话是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甚至都没有经过特别艰难的学习,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而然就学会了说话。

然而,若放眼于人类演化史,我们会发现语言能力的产生并不像我们现在拥有它那么容易。根据人类学家的推测,在人类四百多万年的演化历程中,真正用语言交流的时间可能不足十万年。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人类的进化都在为语言的出现做准备。

早期人类不具备完善的发音器官和处理复杂信息的大脑结构,为了实现采集、狩猎和抵御危险等合作性活动,人类祖先通过与其它动物类似的——简单的叫喊、手势和身体姿态等方式传递信息,传播学上将这种方式定义为非语言交流。

非语言交流有其独特的优势,其信息承载的工具(叫喊、手势和身体姿态等)所携带的信息量小,意思简单,在特定场景下便于传播和理解。即使在语言系统十分发达的今天,人类依旧没有完全摆脱非语言交流。在语言不通或者远距离沟通等场景中,非语言交流依旧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例如,哪怕是面对一个在语言上与我们完全迥异的外国人,我们也很容易通过他的语气、面部表情和手势识别他的情绪状态,进而做出相应的回应。

非语言交流也有其特有的模糊性和局限性。模糊性体现在其传递的信息内容和信息传递方式过于简单,很容易被错误接收或理解,从而引发误会。局限性则在于其能够传递的信息量太有限,随着日常活动不断趋于复杂,人类需要能够承载更多信息量的沟通工具。

早期人类对火的留意和利用,为语言的产生引入了初始条件。据人类学家对化石的研究发现,人类开始使用火的时间与人类大脑内部语言区域开始产生变化的时间很吻合,它们都始于生活在距今两百万年以上的早期人类祖先直立人。

对火的使用和掌控,使得早期人类吃上了熟食,同时也开启了后续一连串的身体结构改变。食用熟食减轻了人类新陈代谢的负担,人类用于消化食物的能量大大减少,省出来的能量可以用于其它部位的生长,大脑成为了最明显的受益者。人类开始使用火后,最明显的改变就是脑容量的不断增加。

除了为人类节省出更多的能量之外,火的使用还影响着早期人类的生活方式。因为有了火,人类开始捕食大型猎物,这需要更大范围的合作,因此,人类开始了群居式的营地生活。晚间,他们在营地中央点燃一团篝火,一方面用于取暖,一方面也可以起到吓阻猛兽的作用。

当一天的劳作结束,睡觉又尚早,在这段无聊的时光里,篝火将大家紧密地聚集在一起,他们围绕篝火而坐,相互交流,从对日常生活相关的讨论,渐而过渡到超出生活范畴的部分。

人类学家波利·维斯那(Polly W. Wiessner)对地球上现存的狩猎采集部落——生活在卡拉哈里沙漠中的居霍安西人——的交流做了详尽的观察和记录。

维斯那发现,居霍安西人在白天的谈话内容和夜晚的谈话内容相差很大。他们的日间谈话主要围绕行走、寻找食物和水源等与现实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展开。而一旦到了晚上,大家的心情明显会放松很多,他们围火而坐,唱歌、跳舞,同时还伴随着一项关键活动——讲故事。这其中,很多男性的故事常常与成功的捕猎和英勇的探险有关。

据此,我们不难推测,受营地和篝火生活的诱导,早期人类对于能够承载更大信息量的交流工具产生了强烈需求。

与此同时,人类学家对现今诸多原始部落的研究也指出,这些部落中的首领往往都是天才演说家,他们大多妻妾成群,这让我们不难想象,十多万年前的人类祖先也有相似的处境。

因此,我们有理由做出这样一种假设:人类的语言能力,如同其它动物的关键部位,诸如鹿角和象牙等一样,能够使得一个个体成为部落首领,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拥有更多的交配权。

同现在类似,早期人类一旦具备较高的语言能力,他就可以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提议,能够吸引到更多人的追随,创造出更为庞大的协作群体,也就拥有了更为强大的力量。

我们知道,动物为了交配和生存而展开“军备竞赛”时,进化常常会创造出令人惊叹的能力。不论是上文提到的鹿角和象牙,抑或是猎豹和羚羊的奔跑能力,都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当语言能力成为人类的一项至关重要的竞争优势时,其自然会得到演化的青睐。

语言能力的形成有赖于两个基础条件,一方面是能够处理复杂信息的大脑结构,另一方面是能够发出特定音节的发音器官。

脑容量的增加为语言系统提供了支撑,人类大脑内部形成了负责处理语言信息和产生语言的布洛卡区以及用来理解词语意思的韦尼克区。相应的,人类的喉头等器官的部位也开始发生明显改变,使得人类能够发出更多的音节、发出更为清晰的声音。

生活在旧石器时代早期的直立人,脑容量大约是现代人的74%。而生活在旧石器时代中期的早期智人的脑容量已经基本与现代人相同,发音器官也完全成形。据此,很多学者认为,最晚到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祖先便具备了语言所需的全部“硬件设施”。

这是相当不易的一段进化历程,整个人类用了两百多万年才得以跨出这飞跃性的一步。

语言能力的进化和最终成形,为人类文明的产生和快速发展奠定了基础。

不同于其它动物和人类早期阶段使用的非语言交流方式——只能用于表达与当前场景有关的、具体的信息——人类语言可以表达抽象的、非眼前的场景,甚至表达和理解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概念,语言能使人类在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得出一个新东西,这也是人类创造力的根本。

借助语言,人类能够对发生在过去的事情重复阐述,使得一代代人的智慧能够穿越时空,不断积累。

语言的创造力和积累性,催生了无与伦比的思想果实和连绵不断的科学发现。我们对事物本质认识得越来越清楚,对自然资源的利用和开发程度也不断精进。因为语言,人类得以形成巨大的协作网络,可以开发出各种高效率工具,大大弥补了人类身体的局限性。

站在当下回望人类的演化历程,我们不难看出,正是语言及其附属的各项进化成就,使得人类从“一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物”(尤瓦尔·赫拉利语)成为了拥有无限创造力的万物之灵。从这个角度来看,会说话并不是在今天才开始显得重要,它一直都很重要。